圓覺經

圓覺經

唐佛陀多罗译,《圓覺經》是《大方廣圓覺修多羅了義經》的簡稱,又作《大方廣圓覺經》、《圓覺修多羅了義經》、《圓覺了義經》,佛教大乘之經典。內容是佛為文殊、普賢等十二位菩薩宣說如來圓覺的妙理和觀行方法,全經分作序、正、流通三分,是唐、宋、明以來教(賢首、天臺)、禪各宗盛行講習的經典。 ... [ 詳細介紹 ]

歴史源流

在智升《續古今譯經圖記》中,首次記錄此書為佛陀多羅 (Buddhatrāta)所譯,但譯出時間不詳,佛陀多羅的生平也沒被記錄下來。圭峰宗密在《圓覺經大疏》中記錄了一個說法,此經於長壽二年(693年)譯出,但也無法提供更精確的資料,此外,宗密曾見到一古本,據傳貞觀21年(647年)於潭州寶雲寺譯出,但無法確定真假。

此經是唐、宋以來天臺宗、賢首宗、禪宗等盛行講習的經典。最早提倡此經的是華嚴宗五祖圭峰宗密,他為此經作了七部註解,著名的有《 [2]  圓覺經大疏釋義鈔》、《圓覺經略疏》、《圓覺經略疏鈔》。

內容介紹

全經共有十二章,主要內容是釋迦牟尼佛回答文殊菩薩、普賢菩薩、普眼菩薩、金剛藏菩薩、彌勒菩薩、清凈慧菩薩、威德自在菩薩、辯音菩薩、凈諸業障菩薩、普覺菩薩、圓覺菩薩和賢善首菩薩所提出的問題,以長行和偈頌形式宣說如來圓覺的妙理和方法。《圓覺經》釋義著名的版本是明朝憨山大師的《圓覺經直解》。

此經在經錄中被列於大乘修多羅藏,後世更收入華嚴部。這是由於此經所說(大正17·913b)‘圓覺流出一切清凈真如、菩提、涅槃及波羅蜜’、(大正17·913c)‘如法界性究竟圓滿遍十方故’(〈文殊章〉),又說(大正17·914a)‘一切眾生種種幻化皆生如來圓覺妙心’(〈普賢章〉),(大正17·921c)‘是經唯顯如來境界,唯佛如來能盡宣說’(〈賢善首章〉),這都合乎華嚴宗圓攝一切諸法、直顯本來成佛的圓教旨趣。因此唐·宗密禪師認為此經‘分同華嚴圓教’,後世學人都列之於華嚴部類。又此經在禪門中也傳習甚廣,即因此經顯示的修行方便,處處與禪法相合。經中所說(大正17·914a):‘遠離一切幻化虛妄,(中略)心如幻者亦復遠離,遠離為幻亦復遠離;離遠離幻亦復遠離,(中略)知幻即離不作方便,離幻即覺亦無漸次’(〈普賢章〉),(大正17·915c)‘何況能以有思惟心,測度如來圓覺境界’(〈金剛藏章〉)、(大正17·917a)‘無取無證,於實相中實無菩薩及諸眾生’、(大正17·917a)‘修多羅教如標月指,(中略)了知所標,畢竟非月’(〈清凈慧章〉),以及奢摩他、三摩缽提、禪那三種禪法及二十五種清凈定輪,乃至遠離作、止、任、滅四種禪病(七至十一章),這些教旨都適用於禪門修學,因而此經在叢林中盛行流傳。經中最後併稱(大正17·921c)‘是經名為頓教大乘,頓機眾生從此開悟,亦攝漸修一切群品’,後世學人也即稱此經為大乘頓教。

至於此經在教禪之間的盛行弘傳,實倡始於唐·圭峰宗密禪師(780~841),即宗密上承賢首(法藏)、清涼(澄觀)的華嚴教繫,又承菏澤(神會)、荊南(惟忠)遂州(道圓)的南宗禪繫,對於此經極為欣契,自稱(卍續14·217上)‘禪遇南宗,教逢斯典,一言之下心地開通,一軸之中義天朗耀’(《圓覺經大疏》序),而殷殷致力於此經的弘闡。所著有《圓覺經大疏》十二卷、《大疏鈔》二十六卷、《略疏》四卷、《略疏鈔》十二卷、《大疏科》三卷、《道場證義》十八卷,精詳地顯發了此經的義蘊。此外,他還著有《圓覺經禮懺略本》四卷、《圓覺經道場六時禮》一卷等(見《義天錄》〈海東有本見行錄〉)。宗密在《圓覺經大疏鈔》卷一之下中自稱(卍續14· 445上):
‘此經具法性、法相、破相三宗經論,南北頓漸兩宗禪門,又分同華嚴圓教,具足悟修門戶,(中略)宗密遂研精覃思,竟無疲厭;後因攻華嚴大部,清涼廣疏,窮本究末,又遍閱藏經,凡所聽習咨詢討論披讀,一一對詳圓覺,以求旨趣;(中略)率愚為《疏》,至(長慶)三年(823)夏終,方遂終畢。’
於此顯示宗密著《疏》的內容和他教禪兼弘的宗旨。因此在華嚴和禪宗盛行的當時,由於宗密的弘揚,致使此經廣行流傳。而宗密的疏鈔即為後世學人依憑的要籍。

在宗密以前,此經的著疏已有四家,即唐京報國寺惟愨《疏》一卷、先天寺悟實《疏》二卷、薦福寺堅誌《疏》四卷、北都藏海寺道詮《疏》三卷。宗密當時皆反覆研味,認為(卍續14·239上)‘各有其長,愨邈經文,簡而可覽;實述理性,顯而有宗;詮多專於佗詞,誌可利於群俗。’(《圓覺經大疏》卷上之二)此外宗密又聞江淮間也另有疏流行,但未親見(同《疏鈔》卷四之上)。自宗密疏出,文義精朗,以上各疏即均晦佚無傳(見清遠《圓覺經略疏鈔隨文要解》)。

宗密以後,至十一世紀間,賢首宗學者杭州慧因寺凈源,曾據宗密的《道場修證儀》刪訂為《圓覺經略本道場修證儀》一卷,用以便於修習。十二世紀間,毗陵華嚴寺觀復撰有《圓覺經鈔辯疑誤》二卷,以勘定當時《疏鈔》刊行本的錯誤。隨後有西蜀龍翔寺復庵道輝撰《圓覺經類解》八卷,經鏡庵行霆加以修訂行世。至宋孝宗則以禪學思想撰《禦註圓覺經》二卷。毗陵華嚴寺清遠撰《圓覺經疏鈔隨文要解》十二卷。又當時教禪一致的風氣流行,於時有龍江章江禪院如山撰《圓覺經略疏序註》一卷。此外尚有德素撰《玄議》二卷、法圓撰《經解》二卷、道璘撰《地位章》一卷、《三觀扶宗息非》一卷等(均見《義天錄》)。

又天臺宗徒有秀州竹庵可觀撰《圓覺手鑒》一卷、澄覺神煥撰《疏》二卷、景德寺居式撰《疏》四卷、慈室妙雲撰《直解》三卷、柏庭善月撰《略解》一卷(見《佛祖統紀》卷十四至卷十八)。十三世紀間,苕水古雲元粹依天臺教觀,參考神煥、居式、可觀、慈室諸《疏》,併據宗密《疏鈔》撰《集註》二卷,其中保存了已經散佚的天臺諸家的註解。潼川居簡序此書雲(卍續16·1下):
‘圭峰發明此經,造疏數萬言,(中略)由唐至今,廣略併行,西南學徒,家有其書,籲嘻盛哉。江淮荊蠻稍若不競,天臺再造於五季亂離之際,鼓行吳越間,作者輩出,巉然見頭角,由是二家之言,肝膽楚越,咫尺雲壤。’
於此可見臺、賢兩宗學人併重此經而見解各別。稍後又有臺州崇善教寺智聰撰《心鏡》六卷、居士周琪撰《夾頌集解講義》十二卷,這都是闡述教禪一致的理解之作。

至十七世紀以來,有武林陸通律寺寂正撰《要解》二卷、憨山德清撰《直解》二卷、二楞庵通潤撰《近釋》六卷、居士焦竑撰《精解評林》二卷(現存上卷)、禪宗羅峰弘麗撰《句釋正白》六卷、賢首宗徒通理撰《析義疏》六卷、凈挺撰《圓覺連珠》一卷等。這是由於宋、明以來佛教界形成禪教融會的風氣,而此經乃契其機,因而講述頗盛。

此經從唐以來,在朝鮮半島甚為流行,據《義天錄》〈有本見行錄〉,可知當時(1090)尚傳存有堅誌《疏》,以及宗密、凈源、大軻、德素、法圓、善聰、仲希、道璘等疏著,其中以宗密的《疏鈔》流傳最廣。同時此經在日本禪教間也盛行傳持,著名的註疏有鳳潭的《集註日本決》五卷、普寂的《義疏》二卷、大內青巒的《講義》一卷、湯次了榮的《研究》一卷等。(高觀如)
◎附:太虛〈圓覺經經義提示〉(摘錄自《圓覺經略釋》)

甲、[托本在佛] 托本如雲根據點、出發點之意。此經以佛果之境界,為經義之根據;雖所談者周攝於萬法,而根據則在於佛果。何以見之?如〈文殊章〉雲:‘無上法王有大陀羅尼名為圓覺。’此圓覺為無上法王所有,故知全經托本,惟在佛果。又如〈普賢章〉雲:‘一切眾生種種幻化,皆生如來圓覺妙心。’〈普眼章〉雲:‘欲求如來凈圓覺心。’〈金剛藏章〉雲:‘測度如來圓覺境界。’〈彌勒章〉雲:‘願我今者住佛圓覺。’〈圓覺章〉雲:‘信佛秘密大圓覺心。’〈賢善首章〉雲:‘是經惟顯如來境界’等,在在可見。他經立說,或依於心,或依眾生,五陰、六塵,乃至或依般若。此經則依於佛地心境,此為第一重應知之義。

乙、[被機在頓] 佛說法皆對機,此經為何等機耶?乃被頓機。大略頓機有二:一者,對漸為頓,謂漸機修學小乘,然後回嚮大乘,頓機則直入大乘。二者,頓時成佛為頓,謂利根人,不但不從小嚮大,乃至菩薩因地亦不須經過,只一聞佛乘,即能超凡入如來地;此種直超佛果,乃大乘中之頓機。本經所被,重在後者。何以見之?如〈文殊章〉雲:‘知是空花,即無輪轉。’〈普賢章〉雲:‘知幻即離,不作方便;離幻即覺,亦無漸次。’〈清凈慧章〉雲:‘居一切時不起妄念,於諸妄心亦不息滅,住妄想境不加了知,於無了知不辯真實。’〈賢善首章〉雲:‘是經名為頓教大乘,頓機眾生從此開悟。’又如經言:‘亦攝漸修一切群品,譬如大海,不讓小流。’則知本經正被在頓,旁亦攝漸。彼聞經而先獲理解,漸事行修者,固無所礙;但不若頓入頓超者之受益,乃為此經正被之機耳。

丙、[註重在行] 佛學有境、有行、有果。境者,知識之對象;行者,實地之修習;果者,功效之確證。三者雖有偏重,決無偏廢;非如世間講學,只求知解,不求效果。故佛經有註重在境而多分說境者;有註重在行若果,而多分說行說果者;亦有平均說之者。此經則特重於行,雖說境而明境在行,雖說果而明行之果。如文殊請問如來本起因地法行,其所對境,乃起行之因地可見。〈普賢〉、〈普眼〉二章,全明修行。他如說行位、行法、行過患、行方便等,皆可見註重在行。此從正面而言。又從反面亦可見此經不重知解:如〈金剛藏章〉雲:‘猶如空花,復結空果,展轉妄想,無有是處。’〈凈諸業障章〉雲:‘無令求悟,唯益多聞,增長我見,但當精勤,降伏煩惱’等。尤有進者,經名圓覺,而十二菩薩中有圓覺菩薩,此菩薩所問,乃為入手方便,從中可見此經不特註重在行,尤特別註重入手方便之行。

上來略以三條提示,則此經全部之義,已如網在綱,有條不紊。